No.002
滄 海 凋 零
時間：臨死前 地點：科姆伊的房间
事件：吵架
BGM--Jessica Simpson “When you told me you loved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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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
I can’t give you a world you need.
中緯度的天空是讓人沉溺的湛藍，潔淨得沒有一絲純白的雜色，陽光會透過傾斜的樓角大塊大塊地掉落下來，讓地上雜亂的書封面上燙金的字母像獲得靈魂一樣閃閃發光。空氣裏細小的塵埃漂浮著，如同碎在風裏的淡色花瓣，在神田優深色的瞳仁裏氤氳成漂亮的色彩。
神田優出完任務的時候會到一個房間，那裏有大堆亂七八糟的書，一只橘色的兔子也許會在那裏睡覺。
這樣髒亂差的房間裏，窗臺卻往往是乾淨的，像是一直為他留好的位置一樣。神田就會坐在那裏，看著窗外的天空和翡翠色的森林。
拉比偶爾會做個美夢，那時他醒來，就會看見神田坐在窗臺上，陽光柔軟的光線把他身體的曲綫呈現得纖細而性感。於是他走上前去從身後抱住他，把臉埋在那烏黑柔軟的長髮裏。
阿優，受傷了嗎？
白痴，你以爲我是誰啊？
拉比仍然會笑嘻嘻地把神田轉過來面對自己，仔細地舔過他能夠注意到的任何一個細小傷口，此刻的他們就像兩只相互安慰的小動物，笨拙地用濕潤和疼痛傳遞彼此的擔憂。
拉比，我沒有關係。
那麽，可以開始了嗎？
拉比期待地擡起頭，神田臉上淡淡的紅暈看起來總是那麽漂亮。
然後是彼此親吻，擁抱，以及進一步地需求彼此的身體。那個總是冷峻得讓人無法逼視的少年，似乎此時才會慌亂起來。
拉比，拉比……
他用好聽的聲音柔柔地呻吟。他們的十指逐一相扣，如同有生命一般緊緊糾纏起來。緊閉的眼角有晶亮的淚水滲出來。
拉比知道神田每一細微的動作都在説話，儘管它們並不是以語言的形式呈現在他的面前，但是他可以聽見。
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他放縱自己的欲望的時候便會這樣放縱自己的情感。他總是會感到如此不安。
永遠不會的，阿優。
拉比微笑著輕輕地說，然後吻了吻那黑髮覆蓋的前額。
在任何人看來，他們都是幸福的。
在兔子自己看來，他也是幸福的。他有著那樣一個美麗的戀人。他有著烏黑的長髮，它們會纏繞在他的指尖，湊到他的面前讓他親吻。他有著黑玉一樣清澈的瞳仁，拉比火紅的頭髮和大大咧咧的笑容倒映在裏面，便鍍上一層淡淡的清冷的顔色。他冷峻的容顔，那是上帝也無法雕琢的精致。
他喜歡一個人呆著，但是拉比會拉著他離開那陰冷昏暗的房間，來到教團的高台。從山崖上高聳起來的建築物上向下俯瞰，廣袤的森林像荒謬的灌木叢一樣擁擠，地平綫的盡頭淡薄的金色雲彩破碎開來，被風吹出纖長的羽紋，像是鳳凰側翼掠過天際。神田優安靜地站在高台的邊緣，淡淡的陽光傾斜下來，讓整個世界仿佛都感染了他安靜美麗的色彩。
拉比依然會從他的身後抱住他，像輕輕地把一只小鳥裹在掌心一樣，小心翼翼。神田總是那麽沉默地讓他抱著，陷進他溫暖的懷抱裏，然後慢慢地睡着，直到睜開眼睛的時候，星星已經像碎玻璃一樣灑滿了深藍色的夜空。
拉比知道沉默就是神田給他最寬容的應許。比如説他想要呆在神田房間的時候，對方打過罵過踹過用六幻恐嚇過仍然無效的時候，他就用沉默把聒噪的兔子迎接進房間裏。
拉比說他很喜歡優睡着的樣子，眼睫毛很長，表情很安寧，像是荊棘城堡裏中了咒語而沉睡的公主，在等待著喚醒他的王子的到來。他這麽說的時候神田一定會從床上跳起來對準他幸福的笑臉就是一拳，說你這白痴誰是公主啊關鍵問題是你也不是王子啊！
但事實神田常常是被這樣的早安吻喚醒的，他有時會眷戀拉比的吻，總是帶著陽光甜暖的味道。他會等著身邊的兔子像新一天的太陽一樣燦然地對他笑著說早安。
在拉比的懷裏，於是終于有了存在的真實感。
神田真的很幸福呢。亞連有時候會這麽朝拉比感嘆。
啊？兔子裝作迷糊地望著唉聲嘆氣的小正太。
拉比對神田真的很好呢，從來都沒有對神田發過脾氣。哪裏像我那個抽煙酗酒性格糟糕無惡不作的臭師匠。
可是，我反倒覺得亞連很幸福哦。
啊？這囘換亞連迷惑不解了。
因爲克勞斯元帥可以為亞連做他最討厭的事啊。從方舟出來以後，他就一直在亞連的身邊了。
戀人可以爲了你做他最討厭的事，你真的很幸福。而你也可以爲了他忍受你討厭的事，你們真的好幸福。
雖然我也覺得我可以為阿優付出一切，但是，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和克勞斯元帥，還是不一樣。
也許阿優只是因爲寂寞，才會和我在一起吧。
儘管我們一直一直都在一起，但是，那樣荒涼的感覺一直在纏繞著我。
阿優，對你來說，我到底是什麽。
盡管如此，無論我是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要分開。
只有拉比一個人會在神田優受傷的時候像動物一樣舔他的傷口，只有拉比一個人會用那樣溫暖的笑臉應對他讓人焦躁的沉默，只有拉比一個人在六幻架到他的頸上的時候還會毫不在乎地走上前去擁抱他。
作爲駆魔師的他們總是可以感覺到，身邊熟悉的人們，都在一個接一個地消失，誰也沒有辦法挽留。拉比有時會想神田正是察覺到這一點才以那樣冰冷的外殼拒絕一切感情，但是在他面前，那蛻下外殼后的靈魂是那麽美麗而柔弱。
往後神田去科姆伊的辦公室接任務的時候，拉比總是會陪著他。他說不想要阿優接很危險的任務，或者要求要陪阿優一起去。此時的神田依然沉默。生命殘量的事情，兩個人都知道。
可能，我必須要減少神田出任務的次數。科姆伊安靜地說。
不行，我必須要去。
就是爲了找那個人嗎。科姆伊嘆了一口氣。
這樣的談話縂是沒有結果。拉比在一邊安靜地聼著，等待著。直到科姆伊突然有事，他才把任務的資料交到神田的手中，然後默默地離開。
去吧。阿優。
在讓人心煩的沉默裏，就在室長室那並不算舒適的長沙發上，拉比輕輕吻上神田。他們之間關係仿佛就像這冗長的吻一樣粘膩，潮濕，讓彼此捉摸不透。拉比總是只能用唇舌的交纏來為神田送行。
拉比。神田掙脫拉比綿軟的深吻，艱難地吐出他的名字。
什麽？
如果我找到了一直想找的那個人，你會離開我嗎？
會的。兔子碧綠色的瞳仁裏沒有猶豫。
爲什麽？
我們只是因爲寂寞而在一起，不是嗎？
寂寞。神田冷笑著，唇角有些猙獰地向上挑起，僵直，然後開始抖動不止。他猛地推開壓在他身上的拉比，然後重重地賞了他一拳。很結實的疼痛，在他的心口挖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疼痛像繁花一樣從那裏散開。
對書人的繼承者來説，什麽都不需要在乎，是嗎。
因爲阿優從來都不會像我一樣在意，不是嗎。
拉比捂著還在發痛的臉，他的笑容顯得有些冰涼。
他想自己也許真的說了些非常過分的話。拉比亂糟糟的房間裏仍然有回蕩的風和大塊大塊掉落的陽光，他用書蓋著臉不分晝夜地做夢，有的時候會夢見神田回來了，還坐在那難得乾淨的窗臺上。他想那個時候他依然會走上去摟著他，說，阿優對不起我再也不會說那樣的話了。
然後他一直做著這樣的夢，一天，兩天，三天，他的窗臺卻一直都是空落落的，像他的心一樣。
他不敢踏出他的房間一步，仿佛外面有一個噩夢正在等著他。
他不知道那次也許是神田最後一次任務。他不知道，科姆伊也不知道，神田的生命殘量已經到了極限。
他不知道那把無數次抵在頸邊的六幻，已經碎在了記憶終結的風裏。
他不知道神田從來沒有想過他能夠找到那個人。
他不知道他的鳥兒，已經再也不會落在他的窗臺上了。
他不知道傷害一個人到底要付出多少代價，更何況那是他深愛的人。他常常想如果那個時候他能夠說一句挽留的話，結局也許會非常非常不一樣。
可是書人沒有去假設的權利，因爲歷史和記憶都是無法捨棄也無法改變的。
亞連敲了很多次拉比的門，裏面卻一直沒有回應。那個時候克勞斯走到他的身旁，他猛地撲進師匠的懷裏，抑制不住地抽泣起來。
他們兩個人……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爲什麽會這樣……
克勞斯輕輕撫順那孩子的白髮，一聲輕得如細雨落地的嘆息安靜地擴散在空氣裏。
在一個人的懷抱裏太久太久，那個懷抱就變成了他的世界。
然後也許只是因爲那個人的一句話，那個世界就會在臆想裏輕易地坍塌。
可是，這個世界的真實是怎麽樣呢。
沒有誰可以成爲誰的羽翼。
哪怕滄海，也會乾涸。
即便永遠，也會凋零。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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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ce
Doesn't mean anything to me
Come
Show me the meaning of complete
Where
Did our love go wrong
Once we were so strong
How can I go on?
When you told me you loved me
Did you know it would take me the rest of my life
to get over the feeling of knowing
A dream didn't turn out right
When you let me believe that you weren't complete without me by your side
how could I know
That you would go
That you would run
Baby, I thought you were the one
Why
Can't I just leave it all behind
I
Felt passion so bright that I was blind
Then
Something made me weak
Talking in my sleep
Baby, I'm in so deep and you know I believed
When you told me you loved me
Did you know it would take me the rest of my life
to get over the feeling of knowing a dream didn't turn out right
When you let me believe that you weren't complete without me by your side
how could I know
That you would go
That you would run
Baby, I thought you were the one
Your lips
Your face
Something that time just can't erase
Find my heart
Could break
All over again
When you told me you loved me
Did you know it would take me the rest of my life
to get over the feeling of knowing a dream didn't turn out right
When you let me believe that you weren't complete without me by your side
how could I know
That you would go
That you would run
Baby, I thought you were the one
when you told me loved
Jessica Simpson
by 淩翾